西顿照明 | 分裂与融合
任何企业大了,不可避免会诞生很多部门。部门与部门之间有时会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怎样才能打破部门墙?怎样才能让想多管闲事的人敢于多管闲事?怎样才能让各个部门统一思想,有共同的利益追求?
这是一个说起来很难,做起来更难的问题。
注:如何才能打破部门与部门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统一思想,追求共同的目标?
故事转向南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南非实施种族隔离,把所有人分成白人、有色人种、印度人和黑人。
国家针对不同的族群实施不同的“管理”,其中有隔离设施法——公共场合的坐位与使用以白人与非白人作为差别;集团地区法——以人种作为居住地区的限制,说实话,这个法比中国的户口制度远远黑暗得多;混种婚姻禁止法——禁止人种不同的男女结婚;其它在医疗、宗教、就职等方面都作出相当的区隔与限制,对不同人种实施不同待遇。
注:如今的“彩虹之国”南非
1971年,南非开始将居多数的黑人移居到南非共和国13%的边陲地带,并给予自治权,目标是使其独立;移居的黑人失去南非共和国的公民身份,与此同时,这些地方中的白人仍然属于南非共和国,并居有政治和经济的优越地位。这一法令使南非整个国家支离破碎,不公、仇恨、反抗充斥着每一片国土。白人中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许多人站在黑人一边,日本人韩国人则纷纷要求享受白人待遇。
黑人也不全是团结的,各个部落间由于统治者的偏拉和利用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思想的差异、族群的差异、文化的差异、身份的差异让“消除隔阂、统一思想、团结融合、共同向前”成为南非遥不可及的梦。
然而,一个叫做曼德拉的人,黑人,用了46年的时间(其中有27年在监狱里),完成了这个梦想。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奇迹的背后往往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这些付出足够写数百本厚厚的书,我们在这里却限于篇幅不能都写出来。就算写出来,也没有意义,曼德拉寻求的是国家的团结与融合,我们寻求的是企业的团结与融合,他去了监狱,我们不可能也去监狱。
注:1962年8月,曼德拉被南非种族隔离政权逮捕入狱,当时政府以“煽动”罪和“非法越境”罪判处曼德拉5年监禁,自此,曼德拉开始了他长达27年的“监狱生涯”。
只有“道”是共通的。我们从他身上寻求做这件事情的“道”。
曼德拉说:当我意识到,不仅我的自由被剥夺,像我一样的每个人的自由都被剥夺的时候,我知道我需要担负自己的天命。我从一个胆怯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勇敢的青年,从一个遵纪守法的律师变成了一个“罪犯”,从一个热爱家庭的丈夫转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从一个享受生活的人变成了一个“苦修士”。
注:曼德拉离开福特哈尔不久后来到约翰内斯堡,他就在煤矿坑找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不过,当矿场老板发现曼德拉是逃亡的贵族后就迅速解雇了他。曼德拉随后在约翰内斯堡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找到了文书工作,在此期间于南非大学通过函授修完了他的学士学位,此后,他开始在约翰内斯堡金山大学学习法律。曼德拉在金山大学读书期间住在位于约翰内斯堡北部的亚力克山德拉镇,并遇到了他此后反种族隔离时的同事——乔斯洛沃、哈里斯沃兹以及鲁斯福斯特。
这就是曼德拉行动的源头,也就是他的使命感。使命感驱动着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使命感产生的信念,让他在巨大的困难面前不动摇,不畏惧。让他充满斗志、永不停歇。
监禁,表面上是剥夺人行动的自由,实际上更多是规训,在于摧毁人的意志。曼德拉不仅没有被训服,反而在二十七年后破茧而出。曾经关押过他18年的罗本岛,现在已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并被人称为“曼德拉学校”。
出狱之后,曼德拉没有对曾经加害他的人施于报复。获得自由的人,同样要经受自由的考验,对自由的理解让曼德拉变得宽宏大量。他说:“当我走出监狱的时候,解放被压迫者和压迫者双方,成了我的使命。”这种宽容和人性中善的光辉为南非的种族和解起到了关键作用。因为分裂中的每一派都有各自的精英,这些精英可以是可怕的敌人,也能成为共享价值观的战友。很难想象如果曼德拉不依赖海纳百川的宽容,而是使用暴力来推行革命,南非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南非大主教图图为此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叫做《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
注:1994年4月,非国大在南非首次不分种族的大选中获胜。5月9日,在南非首次的多种族大选结果揭晓后,曼德拉成为南非历史上首位黑人总统。
曼德拉清楚地意识到,要巩固和维护来之不易的共识,必须匹配以制度。历史上任何直接针对人性的改造都以失败告终。柏拉图的理想国、乌托邦;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公社等,这些无视人类阴暗面的组织改造,都被证明是不可持续的。真正有希望的变革,是将人性置于美好的制度之中,让人性之恶得到规避,人性之善得到弘扬。所以说,不是人坏,而是制度坏,也不是人好,而是制度好。但是这并不是意味着一切可以归咎于坏的制度。坏的制度之所以存在甚至持续,是因为人的不作为。
使命感、宽容的人性之善和制度的建设与推行,是曼德拉能够成功,南非能够从死亡走向新生的关键。我们似乎从中也看到了企业从四分五裂走向融合的道路,如果所有员工从上到下都有强烈的使命感,海纳百川的包容力,并积极地去建设、认领、改进流程与制度,那么我们的企业不仅与危机越来越远,还将走向下一个新的辉煌!
注:2013年12月6日(南非时间5日),曼德拉在约翰内斯堡住所去世,享年95岁。南非为曼德拉举行国葬,全国降半旗。
伦敦西敏寺的无名墓碑上,刻着一段非常有名的话: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的想象力从没有受到过限制,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当我成熟的时候,我发现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我将目光缩短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
当我进入暮年,我发现我不能改变我的国家,我最后的愿望是改变我的家庭,但这也不可能。
当我即将死去,我突然意识到,我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当我改变自己,我就有可能改变我的家庭,我的国家。
然后谁知道呢,我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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