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馆】人在旅途之奋斗
古镇:毛细血管深处的原生态
古镇,曹一工业园的永康路上,车来车往,嘈杂而喧嚣。道路两旁,是一栋栋几层楼高的建筑物,物流公司、宾馆、餐馆、工厂、民居等夹杂其间。中间,也蜗居着不少年轻人的创业梦想。
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巷子,逼仄而幽暗。巷子尽头,是一扇斑驳陈旧的大铁门。进得门来,转入一部四壁贴满膏药小广告和胡乱涂鸦的大货梯,可径直上到二楼。
包装纸箱、塑料泡沫、灯具零配件和成品等有些零乱地堆放在地上,三个大男人正各自拿着螺丝刀等工具敲敲打打、焊接产品。也许是天气太热,其中两个工人干脆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正干得起劲。
“不好意思,这里太简陋了,让你们见笑了!”见记者来,王小平呵呵笑着,停下手中的活,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办公室坐坐。
办公室里的陈设非常简单,一个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一张茶几、几张凳子,别无他物。和王小平是今年三月份认识的。那时,他还是古镇一家灯饰企业的营销总监。那时,采访他经常是在星光联盟那装饰得精致豪华的灯饰馆里。灯光明亮而璀璨,环境优雅而舒适,全然不似这般局促。
“以前,采访的都是大企业、大老板,最近突然想写点古镇小人物的故事,深入了解下古镇原生态、毛细血管末梢的生存状态……”我表明来意。
“哈哈,那你这次可算来对了,我这就是古镇的血管末梢啦……”王小平爽朗地笑道。
“被逼梁山”的创业路
“怎么想自己创业呢?”我开门见山地问道。据了解,到今年6月份,古镇注册的营业执照已突破30000家。这其中,就有不少经理人创业。年年说洗牌,古镇的工厂数量却越洗越多,像细胞裂变一样,一生二,二生四。
“唉,还不是被逼的?”王小平表现出一种被逼梁山的无奈感,“做个职业经理人,一年挣个几十万,也挺好的。哪像现在,事事都是自己抡起袖子干,财务、进货、发货、设计、招人等,操心得要死。”王小平诉苦道。
2003年进入这个行业,干过经销商,也在企业里呆过,王小平对灯饰产品的设计、销售等流程都非常了解。他将品牌取名“米澜之光”,这个名字的灵感来自服饰品牌“米澜之家”,又暗合设计之都米兰,充满了山寨的味道,却又自有一番玲珑心思。
在王小平看来,事业初期供应商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目前,主要是自己进行产品设计,然后找OEM厂代工生产。有几个厂家的关系还不错,先接单出货,货款给与两三个月的账期。凭着这中间的时间差,如果运气好,有那么一两款爆款畅销,那么事业的局面就打开了。
“现代灯市场,二三十年代的上海滩”
这几年来,王小平一直在现代灯领域。在他看来,如今的现代灯市场,就好比二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品牌多,市场混乱,没有谁一统天下,也蕴藏着许多的创业机会。因为没有门市,主要通过原有的一些关系经销产品,节省了不少营销成本,王小平决定把产品的价格腰斩。
“同样尺寸、材质的一盏灯,在门市卖2000多元,我这1480元就可以了。”王小平指着一盏1.2M长的现代灯说道。
“老兄,你这是在打价格战,这样有利润吗?”
“当然有利润,谁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只是以前灯饰产品的利润太丰厚了,但现在暴利时代已经过去。”王小平反驳道,“我只赚合理的利润而已。”
坚持死磕到底?还是如水迂回?
在王小平的思路里,设计出一两款爆款产品,先走薄利多销的路子。等到年底一切都相对稳定了,再在星光联盟、或者时代广场这样的卖场拿个门店。当然,作为创业者,最初开始的这三四个月里,也并非一帆风顺。
首先是资金方面的压力。如今,招个普工,起码3000元以上的工资,从最初的一个人单枪匹马到现在的7个人,加上房租、配件、物流等,费用开支日益繁多。
当然,比起这些,更让他困惑的是到底自己做品牌?还是给人代工?
因为是做营销出身,王小平对品牌打造的情结颇为深厚。最初,他并不打算贴牌,“一贴牌,用不了几天,产品全古镇都有了,经销商的利益也就无法保证了。”7月第一次见他时,他非常充满自信地说道。
可是,打品牌意味着更多的资金投入,以及对众多诱惑的抛舍。“好几家品牌厂都来我这里看了,想让我做代工,我都没答应。不过,现在也有好几位朋友建议,先接点单子,把自己养活解决了生存问题,再徐徐图之以品牌。”王小平有点纠结的说道。
先代工,再做品牌,以这种路径起家的灯饰照明企业并不少见,有的甚至很成功。有那么一段时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王小平不知道心中完美的理想,是该一路坚持到底?还是如水般迂回而往?
不过,经过一番的思想斗争,王小平最后还是选择了坚持,“有几个好朋友,都愿意支持我做品牌!这样,我更有信心了!”
“整天这么忙忙碌碌,有时会很迷茫。”来自四川的王小平,家人仍留在老家,很多时候是对两个子女的愧疚,“有一天晚上,和经销商喝完酒后,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里郁闷,没回家,一个人在马路边上,放声大哭,枯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睡一觉,下午继续干活……”
有人说,没有深夜痛哭,不足以谈人生。或许,这就是人生。
(本文属本报原创,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违者必究)
(责编:符晓梅)